
《滕王阁序》是唐代文学家王勃创作的一篇骈文。文章由洪都的地势、人才写到宴会,写滕王阁的壮丽,眺望的广远,扣紧秋日,景色鲜明;再从宴会娱游写到人生遇合,抒发身世之感;接着写作者的遭遇并表白要自励志节,最后以应命赋诗和自谦之辞作结。全文表露了作者的抱负和怀才不遇的愤懑心情。文章除少数虚词以外,通篇对偶。句法以四字句、六字句为多,对得整齐;又几乎是通篇用典,用得比较自然而恰当,显得典雅而工巧。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豫章故郡 一作:南昌故郡;青霜 一作:清霜)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天人 一作:仙人;层峦 一作:层台;即冈 一作:列冈;飞阁流丹 一作:飞阁翔丹)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轴 通:舳;迷津 一作:弥津;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一作: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遥襟甫畅 一作:遥吟俯畅)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见机 一作:安贫;以犹欢 一作:而相欢)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呼!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作为海派艺术大家,吴昌硕与上海的缘份其实经历了一个过程。
1872年,29岁的吴昌硕首次踏足上海,1887年,一度迁居上海,直至1911年夏年近七旬时最终移家上海,弃名“俊卿”而以“昌硕”行世,当时上海万商云集、名仕辐辏,新旧、中外文化交替碰撞,大江南北的书画家荟萃于此,经济发展带动书画市场的蓬勃,形成“海派”的多样面目,吴昌硕也完成了从艺术大家向海派领袖的嬗变。
上海的南市、烂泥渡(今陆家嘴)、虹口、吴淞江船上、“北山西路吉庆里923号”,这些地名见证了这位艺术大家在上海的艺术历程。

75岁的吴昌硕
上海海宁路始建于1902年,如今是上海贯穿东西的交通要道。行至山西北路转弯,则是一片旧改后待开发的景象。居民动迁、弄口大门紧锁。冷清之中,有关吴昌硕诗书画印的介绍诉说着此地的过去。
早在19世纪末至辛亥革命前后,达官商贾和外侨商人在山西北路(原北山西路)附近买地建造大量石库门建筑用于居住。
1913年,吴昌硕在学生王一亭的介绍下迁居“北山西路吉庆里923号”,这是一幢三间两厢的两层石库门建筑,约270平方米。吴昌硕的日常生活区域主要在二楼。画室在二楼中间,室内紧挨南窗放着一张大画案,画案前是一只下有踏板的高坐椅。二楼东厢房是吴昌硕的卧室兼书房,他将斋室定名为“去驻随缘室”。
西厢房二楼是吴东迈夫妇的居室。主楼底层及东厢房一楼均为客堂间,西厢房一楼曾是王个簃的居室。后厢房是裱画室,旁边是厨房。前面天井是砖地。大门上贴有“南华秋水,北苑春山”的对联,指向的是他精神和绘画上的偶像——庄子和董源。此后14年,吴昌硕一直生活、工作、创作于此,直至1927年与世长辞。

吴昌硕在吉庆里的故居,因处于旧改地块,无法进入。此为旧图,由此可以想见110年前,吴昌硕迁居此地的场景。
如今沿着山西北路由南向北行走,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就像时间一样流逝。重新粉刷的墙面上有着对吴昌硕个人的介绍以及画像,怀旧的文字与新铺陈的砖瓦形成对比,是历史与现代的对话。
入住吉庆里,迎来艺术黄金期
1913年,吴昌硕70岁,在农历八月初一生日那天,他为自己治了一方“七十老翁”印,边款跋有“七十老翁何所求,工部句也,予行年政七十,刻此纪年,癸丑八月朔。缶翁。”
“七十老翁何所求”道出了一种无欲无求的心态。

吴昌硕“七十老翁”印。
但正是在这一年,70岁的吴昌硕出任西泠印社社长。次年9月,在王一亭的引荐和协助下,日本友人白石六三郎在六三园剪淞楼(今位于西江湾路240号处)举办了“吴昌硕书法篆刻展览”,这场展览是吴昌硕的首次个展,也是中国最早的个人展览之一。展览让吴昌硕声名大噪。此年上海书画协会成立,推举吴昌硕为会长,上海商务印书馆、西泠印社刊行了其花卉和印存。到了1915年,海上题襟馆又推举吴昌硕为名誉会长。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时代、地域的因缘际会,吴昌硕迎来了艺术的黄金期,也渐渐成为了“海派绘画盟主”。

吴昌硕、王一亭于六三园
这次吴昌硕迁居上海的时间为1911年夏,最初举家住在吴淞。这一年辛亥革命爆发,一批末代士大夫“避乱沪上”,形成了近现代文化史上独特群体。此时,与吴昌硕交往较多的包括了康有为、沈曾植、郑孝胥、李瑞清、陈三立,以及他的画友高邕。其中沈曾植、郑孝胥、陈三立均为“同光体”诗人,吴昌硕的诗被认为属于广义“同光体”的范畴;康有为、沈增植与吴昌硕则是晚清书家的代表。他们大多黄冠道服,以卖字画为生。愚园、半淞园、徐园(双清别墅)、六三园等是吴昌硕等人的常去之地。
但是要说对吴昌硕迁居上海推动最大的人,当属其学生王一亭。
王一亭是一位传奇人物,他是政要,又是实业商人,还是慈善家、社会活动家,曾任中国佛教会会长和上海总商会主席。
他少年时曾在裱画店当学徒,得以与海派画家接触。奠定商界地位后,他热心公益实业。并参与赞助美术教育事业,他在1912年出任上海美专校董,并积极发起、参与、支持海上书画团体。
王一亭与吴昌硕是老乡,1895年于怡园画集结识。两人意趣相投、互相欣赏。晚年吴昌硕欲定居上海时,曾因担心上海生活成本高而犹豫,正是王一亭的力邀、加之经济上的资助,让吴昌硕无后顾之忧,吉庆里居所的房东便是王的姻亲。

吴昌硕与王一亭在西泠印社前合影
王一亭向吴昌硕学画,大约在1913年后。当时王一亭因支持讨袁被通缉,于是深居简出,学画事佛。此间开始师从长自己二十余岁的吴昌硕,两人也几乎形影不离。在海上题襟馆常能看到王一亭画,吴昌硕题诗;或吴昌硕画花卉、王一亭补人物的作品;甚至吴昌硕晚年的一些应酬之作,实为王一亭代笔。吴昌硕晚年在日本书画界影响巨大,也得益于王一亭的推荐。借由当时王一亭在日本财界、政界享有巨大威望,求吴昌硕作书作画的订单有如漫天飞雪。加之早在20世纪初,日本著名篆刻家河井荃庐来华拜吴昌硕为师;书法家、文豪长尾雨山辞官来华任商务印书馆编译室主任,与吴昌硕结交。他们在日本具有绝对权威,对吴昌硕艺术在日本的传播也起着相当关键的作用。

2018年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举办的“吴昌硕和他的时代”展出馆藏吴昌硕《墨梅图》,出自于青山杉雨的收藏。
随着吴昌硕的名声渐长,润例也随之增长。1913年,在初定润格十年后,吴昌硕在上海重定润例;三年后,吴昌硕再定润例;再三年后(1919年),76岁的又改定润例。但仅一年后,1920年元旦,吴昌硕再次修定润例。润例的的变化,不仅显示了供求关系的变化,更说明了吴昌硕艺术的认可度。

吴昌硕自用文房用具
提携后学,吉庆里走出多位书画大家
在吉庆里的日子,吴昌硕不仅与晚清士大夫作诗艺往来,同水野疏梅、白石三六郎等日本友人也多有交往,更与一些已有建树的画家,也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比如,潘天寿1923年与吴昌硕结识后,画风也向其靠近。
当时潘天寿27岁,在上海美专任教。吴昌硕已近八十。“身体虽稍清瘦,而精神却很充沛,每日上午大概作画,下午大多休息。先生和易近人,喜诙谐,休息的时候,很喜欢有熟朋友和他谈天。”潘天寿后来回忆说。
在《谈谈吴昌硕先生》一文中, 潘天寿还记录了1926年画了一幅自己颇为满意的山水,拿去给吴昌硕看。“他看了之后,仍旧只是说好。然而当天晚上,却做了一首长古,第二天的早晨,就叫人带交给我,诗里的内容,全与平时不同,可说诫勉重于夸奖。因此可知道昌硕先生对学术过程,极重循序渐进,反对冒险速成。”
在这篇《读潘阿寿山水障子》的最后,吴昌硕写道“只恐荆棘丛中行太远,一跌须防坠深谷,寿乎寿乎愁耳独。”这似乎在劝诫年轻的潘天寿需要重视功力,变革之路不宜走太快。
晚年吴昌硕广收弟子,前后投其门下的学生有百余人。在王一亭之前,陈师曾在1910年师从吴昌硕学画,并将以赵之谦、吴昌硕为代表的“金石画风”传播到北方。陈师曾推重的齐白石,将徐渭、八大、吴昌硕并列为自己艺术的榜样。王个簃、沙孟海、诸乐三、钱瘦铁均在1920年代中期拜吴昌硕为师。
吴昌硕晚年相伴最多的弟子无疑是王个簃。他在1923年吴昌硕八十寿辰上与其相识。此后,就一心想拜吴昌硕为师。29岁时(1925年),王个簃带着书画,抱一古琴,离开南通来到上海,向吴昌硕习艺问道。最初在沪,王个簃由于职业无着,所以生活极为艰苦。

吴昌硕故居所在弄堂口,百年之前,吴昌硕、王一亭、刘海粟、潘天寿、王个簃等经常出入此地。
了解到他的处境,吴昌硕聘请其作孙子吴长邺的家庭教师,并在吉庆里寓所的底楼腾出西厢房作为他的卧室。他在吴家能经常遇到刘海粟、潘天寿、沙孟海等人。吴昌硕往往喜欢在夜籁人静时,和王个簃交谈,征询当天所画作品的意见,师生之间朝夕相处,得益遂多。“食金石力、养草木心” 便是吴昌硕赠予弟子王个簃的四言联,道出了书画和人生的大义。

吴昌硕,《隶书四言联》,1927,西泠印社藏
遗憾的是,师徒朝夕相处的时间并不长。1927年春,蒋介石于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附近着火的建筑物火星飘到了吴昌硕寓所的天井。鉴于上海局势混乱,吴昌硕的朋友和学生劝他暂时去杭州小住。此后吴昌硕一家偕同王个簃离沪,住在杭州孤山西泠印社的观乐楼(今辟为“吴昌硕纪念室”)。他们在这里度过了整个夏天,至这年秋日山上的红枫沾霜时,才离开。但返沪不久后,吴昌硕就患中风去世了。
如今的山西北路上,虽然因为旧改,无法踏入吉庆里的弄堂。但沿路的宣传栏讲述了吴昌硕在吉庆里的时光,以及他探索走出的“印—书—诗—画”四艺融合之路。吴昌硕也曾说过,自己治印可居首,书法次之,画则在其后。王个簃则认为其“德性尤过于篆刻,是为五绝。”
变革的时代,漂泊的生活,难以考证的落脚处
吴昌硕所处的是一个变革的时代,他去世的1927年,上海成为特别市;他出生的1844年,恰是上海开埠次年。
1872年,吴昌硕首次来上海时,上海正在成为近代中国最开放的城市之一。是年,在古董商人金杰的引荐下,吴昌硕在上海结识了高邕(1850-1921)。高邕虽小吴昌硕六岁,但成名较早,他官江苏,寓上海,是当时上海主流书画家。他主攻书法,独好李邕与《瘗鹤铭》。高邕与任伯年交好,与吴昌硕在金石古物和书画篆印方面多有交流。
也是在这一年,吴昌硕还去了苏州和杭州,虽最终选择在苏州落脚。但此年之后,吴昌硕多次来上海,渐与上海诸画人结交。
此时的上海,正经历着飞速的城市化进程。1874年在上海街头可以看到从日本引进的人力车、1875年苏州河上有了桥梁、到了1876年有了天主教堂和铁路。上海也逐渐聚集了不少因故乡凋敝漂泊至此的江浙人士,他们在上海与故土之间往返游移,吴昌硕可以算其中之一。
吴昌硕在上海最初结识的是家乡嘉兴南湖的山水画家杨伯润(1837-1911),他后来在给友人的信中说,1873年冬,曾与杨伯润在上海同住数月。赠别诗,讲述了他们在水边分手的情景。其中“筑耶城畔潮头落,渔子舟人共往还”所述筑耶城位于今闵行区南部。
吴昌硕也曾与“海上三熊”之一的张熊在上海南市合住在一间狭窄小屋,里面只摆了两张硬板床和一张画桌,就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但两人却每日读书作画、笑对人生。
虽然吴昌硕早期在上海的生活痕迹难以考证,但在一些手札中,找到了些许痕迹。
1883年,吴昌硕举家迁居苏州后,更为频繁的来上海。这年元月,40岁的吴昌硕因公赴天津。在上海候轮期间,经高邕介绍,初次拜望了慕名已久的任伯年。当吴昌硕向任伯年提出学画请求时,任伯年要他先画一张来看看。见其落笔非凡,笔墨劲挺浑厚,任伯年不禁拍案叫绝。
1883年春日,任伯年为吴昌硕所画第一幅画像《芜菁亭长小像》。画中吴昌硕身着长衫、席地而坐,双手放入袖中,目光炯炯有神、气质温文尔雅,又若有所思。后来,任伯年为吴昌硕作了多件肖像,在摄影尚未进入生活的时代,这些画像反映出了吴昌硕的生活状态。比如,1886年初冬,吴昌硕“薄游沪上”,任伯年为其画《饥看天图》,以简单的笔墨传达人物内心世界。
首次迁居上海,体会“极天下枯寂寒瘦之景”
1887年初冬,吴昌硕首次合家迁居上海。他以“沧波回首处,明日在吴淞”与寓居苏州、以卖字为生的好友杨岘作别。在移居舟中正值吴昌硕妻子施酒四十寿庆,他写下了“芜园花鸟待归去,苦铁之苦终回”赠妻子。
这一年吴昌硕44岁,距他第一次来沪已隔15年。在苏州仕途不顺,加之看到海上书画市场日益繁荣,让他决心迁居上海。
然而,来沪前一年,他在上海的好友张熊、胡寿公去世。初到上海时,因无力租房,只能暂借住在吴淞江的小船上,后因常到浦东作画,了解到江边一带的房租特别低廉,即在烂泥渡路租了二间简陋的农舍,并接来了正在生眼病的继母杨氏与其同住,正式开始了他在海上的鬻艺生涯。

今位于浦东陆家嘴的上海吴昌硕纪念馆中,复原了当时的生活场景。
烂泥渡路原称是“赖义渡路”,是陆家嘴区域的一条弹格路,每到雨天就道路泥泞,被叫作“烂泥渡路”。当时的浦东一派农家气象。他在一首《浦东农家》的诗中写道:“守拙无此过,陶潜诧尔谁。”显出一派归田心境,那时浦东农家擅长嫁接培育,每到谷雨之后,芍药牡丹花开得姹紫嫣红。吴昌硕常去花圃观花,归家后即铺纸作画,落款均以“黄歇浦”题之。

吴昌硕,《浦东芍药花图》,这是现存已知唯一一幅落款有“浦东”的书画作品。
这也是吴昌硕最艰难的日子,当时住浦东高桥的钱慧安、以及任伯年、高邕、蒲华等海派书坛的朋友也给他不少照顾。但海上之交虽多,无奈吴昌硕此时在画坛名气有限,生活依旧处于穷困的境地。在1887年初冬《吟诗图》的长跋中,写尽了寓黄歇浦时“极天下枯寂寒瘦之景”——夜漏三下,妻儿俱睡熟,老屋中一灯荧然,光淡欲灭。缺口瓦瓶,养经霜残菊,憔悴如病夫。窗外落叶杂雨声潇潇,倏响倏止。

吴昌硕,《浦东立雪庵图》
但这期间,吴昌硕《浦东立雪庵图》等作品,能看到他除花鸟外,开始涉猎山水。但生活依旧处于穷困的境地,到了1888年盛夏,吴昌硕被举为苏州小吏,任伯年去看望他。正巧赶上吴昌硕刚从县衙回来,一袭官服,满是疲惫。任伯年的《酸寒尉像》画下了吴昌硕拱手相迎的窘迫形象,也将其心灰意冷于宦情仕途的身姿与情态表现得淋漓尽致。加之长子早夭,不久后女儿又出生,为了节省开支,1888年秋又迁回苏州作“酸寒尉”。

清 任伯年《酸寒尉像》 164.2×77.6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虽为小吏,但在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之时,吴大澂请缨赴山海关,督师北上御日,51岁吴昌硕抛去田园生活,参佐戎幕。征战途中,饱览祖国壮丽河山,对以后艺术上的造就自有裨益。1900年,56岁的吴昌硕得同里丁葆元的保举,十一月受任江苏安东(今涟水)县令,他是本着儒家入世济世的愿望去当这个县令的。然而,吴昌硕仅当了一个月的安东县令便辞去了。

吴昌硕“一月安东令”印
60岁后,吴昌硕常在上海,客居清末著名实业家严信厚的小长芦馆。1909年,吴昌硕在上海豫园与钱慧安、王一亭、高邕等发起成立了“豫园书画善会”,设址于豫园九曲桥边得月楼上,书画善会收取会费,为会员代定润格、组织书画展销及推介书画家作品等。润金半归书画作者,半归书画善会存钱庄,凡遇有慈善赈灾之事,则开会公议赈济灾民。由此,吴昌硕从一位个人书画家,向更社会意义的艺术家转向。时值四月,春意渐浓,得月楼虽不对外开放,但楼前开满了吴昌硕画中常见的紫藤、石堆,门窗花纹如旧,在春日的笼罩下来往的游人仍会在路过时暂留片刻,用手机拍下这栋建筑。

4月的豫园九曲桥畔紫藤盛开,此地曾是“豫园书画善会”的活动地。

吴昌硕紫藤图
时过境迁,陆家嘴早已高楼林立,陆家嘴中心绿地的南侧一栋庭院式民居老建筑,被辟为“上海吴昌硕纪念馆”,讲述着陆家嘴与吴昌硕的联系。纪念馆大门两侧楹联是吴昌硕晚年所书的“奉爵称寿,雅歌吹笙”(出自《史晨碑》),用笔雄浑、饱满,虽为隶书,但也具有篆书的痕迹,这种隶、篆一体的风格既有着其独特的面目,同时也为这栋建筑增添一笔历史的色彩。

上海吴昌硕纪念馆,位于陆家嘴东路。
这座建筑建成于1917年,原为陈桂春住宅。陈桂春是烂泥渡人,以驳运起家,于地方公益事业尽力资助,曾建小学一所,年捐经费千余金。1920年,他与浦东乡贤王一亭等人发起创办了浦东医院(现东方医院)以解决浦东短医少药的困境。吴昌硕也曾到访陈桂春的府上,与王一亭、高邕等创作书画,义卖捐助,以缓解经费压力。

上海吴昌硕纪念馆内景
从陆家嘴的“上海吴昌硕纪念馆”,既可以感受到这位海派艺术大家在初到上海的艰辛,也可以感受到他的艺术上的巨大成就。

吴昌硕78岁照片
吴昌硕曾说“吾三十学诗,五十学画 。”他年轻时代离家赴湖杭苏沪等地寻师访友和谋生。在苏州得吴大澂、吴平斋、潘郑盦三大收藏家赏识,而遍览三家珍藏古代文物、金石书画等,受益匪浅;又遇名书画家交往,艺乃猛进。
他以丰富阅历和眼界,参与海上书画会、印社、诗社、同乡会,以社团和社交关系逐步确立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并以自己宽厚、豁达的处世态度赢得众人口碑,让自己的艺术本该归于平淡的晚年绽放,而且其艺术,影响及于海内外,余韵至今不息。
(来源:澎湃新闻)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翻译/译文
纵目望去,黄河渐行渐远,好像奔流在缭绕的白云中间,就在黄河上游的万仞高山之中,一座孤城玉门关耸峙在那里,显得孤峭冷寂。何必用羌笛吹起那哀怨的杨柳曲去埋怨春光迟迟不来呢,原来玉门关一带春风是吹不到的啊!
注释
⑴凉州词:又名《出塞》。为当时流行的一首曲子《凉州》配的唱词。郭茂倩《乐府诗集》卷七十九《近代曲词》载有《凉州歌》,并引《乐苑》云:“《凉州》,宫调曲,开元中西凉府都督郭知运进。”凉州,属唐陇右道,治所在姑臧县(今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⑵远上:远远向西望去。黄河远上:远望黄河的源头。“河”一作“沙”,“远”一作“直”。
⑶孤城:指孤零零的戍边的城堡。仞:古代的长度单位,一仞相当于七尺或八尺(约等于213厘米或264cm厘米)。
⑷羌笛:古羌族主要分布在甘、青、川一带。羌笛是羌族乐器,属横吹式管乐。何须:何必。杨柳:《折杨柳》曲。古诗文中常以杨柳喻送别情事。《诗经·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北朝乐府《鼓角横吹曲》有《折杨柳枝》,歌词曰:“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儿。”
⑸度:吹到过。玉门关:汉武帝置,因西域输入玉石取道于此而得名。故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北小方盘城,是古代通往西域的要道。六朝时关址东移至今安西双塔堡附近。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译文及注释
译文
站在高楼上,只见夕阳依傍着山峦慢慢沉落,滔滔黄河朝着大海汹涌奔流。
想要看到千里之外的风光,那就要再登上更高的一层城楼。
注释
鹳(guàn)雀(què)楼:旧址在山西永济市,前对中条山,下临黄河。传说常有鹳雀在此停留,故有此名。
白日:太阳。
依:依傍。
尽:消失。 这句话是说太阳依傍山峦沉落。
欲: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或达到某种目的的愿望,但也有希望、想要的意思。
穷:尽,使达到极点。
千里目:眼界宽阔。
更:再。
创作背景
该诗是唐代诗人王之涣仅存的六首绝句之一。作者早年及第,曾任过冀州衡水县的主簿,不久因遭人诬陷而罢官,不到三十岁的王之涣从此过上了访友漫游的生活。这首诗是作者三十五岁时写下的。也有说法是这首诗乃朱斌所作。


亮躬耕陇亩,好为《梁父吟》。身长八尺,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惟博陵崔州平、颍川徐庶元直与亮友善,谓为信然。
时先主屯新野。徐庶见先主,先主器之,谓先主曰:“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曰:“君与俱来。”庶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
由是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因屏人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亮答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先主曰:“善!”于是与亮情好日密。
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羽、飞乃止。
译文
诸葛亮亲自在田地中耕种,喜爱吟唱《梁父吟》,他身高八尺,常常把自己和管仲、乐毅相比,当时人们都不承认这件事。只有博陵的崔州平,颍川(河南禹州)的徐庶与诸葛亮关系甚好,说确实是这样。
适逢先帝刘备驻扎在新野。徐庶拜见刘备,刘备很器重他,徐庶对刘备说:“诸葛孔明这个人,是人间卧伏着的龙啊,将军可愿意见他?”刘备说:“您和他一起来吧。”徐庶说:“这个人只能你去他那里拜访,不可以委屈他,召他上门来,将军你应该屈尊亲自去拜访他”。
因此先帝就去隆中拜访诸葛亮,总共去了三次,才见到诸葛亮。于是刘备叫旁边的人退下,说:“汉室的统治崩溃,奸邪的臣子盗用政令,皇上蒙受风尘遭难出奔。我不能衡量自己的德行能否服人,估计自己的力量能否胜任,想要为天下人伸张大义,然而我才智与谋略短浅,就因此失败,弄到今天这个局面。但是我的志向到现在还没有罢休,您认为该采取怎样的办法呢?”
诸葛亮回答道:“自董卓独掌大权以来,各地豪杰同时起兵,占据州、郡的人数不胜数。曹操与袁绍相比,声望少之又少,然而曹操最终之所以能打败袁绍,凭借弱小的力量战胜强大的原因,不仅依靠的是天时好,而且也是人的谋划得当。现在曹操已拥有百万大军,挟持皇帝来号令诸侯,这确实不能与他争强。孙权占据江东,已经历三世了,地势险要,民众归附,又任用了有才能的人,孙权这方面只可以把他作为外援,但是不可谋取他。荆州北靠汉水、沔水,一直到南海的物资都能得到,东面和吴郡、会稽郡相连,西边和巴郡、蜀郡相通,这是大家都要争夺的地方,但是它的主人却没有能力守住它,这大概是天拿它用来资助将军的,将军你可有占领它的意思呢?益州地势险要,有广阔肥沃的土地,自然条件优越,高祖凭借它建立了帝业。刘璋昏庸懦弱,张鲁在北面占据汉中,那里人民殷实富裕,物产丰富,刘璋却不知道爱惜,有才能的人都渴望得到贤明的君主。将军既是皇室的后代,而且声望很高,闻名天下,广泛地罗致英雄,思慕贤才,如饥似渴,如果能占据荆、益两州,守住险要的地方,和西边的各个民族和好,又安抚南边的少数民族,对外联合孙权,对内革新政治;一旦天下形势发生了变化,就派一员上将率领荆州的军队直指中原一带,将军您亲自率领益州的军队从秦川出击,老百姓谁敢不用竹篮盛着饭食,用壶装着酒来欢迎将军您呢?如果真能这样做,那么称霸的事业就可以成功,汉室天下就可以复兴了。”
刘备说:“好!”从此与诸葛亮的关系一天天亲密起来。关羽、张飞等人不高兴了,刘备劝解他们说:“我有了孔明,就像鱼得到水一样。希望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了。”关羽、张飞于是不再说什么了。
注释
隆中:地名,今襄阳城西13公里古隆中。
对:回答、应对。
亮:即诸葛亮(181-234),字孔明,徐州琅琊阳都人。
躬:亲自。陇亩:田地。
好(hào):喜爱。为:唱。
《梁父(fǔ)吟》:又作《梁甫吟》,古歌曲名。传说诸葛亮曾经写过一首《梁父吟》歌词。
管仲:名夷吾,春秋时齐桓公的国相,帮助桓公建立霸业。
乐(yuè)毅:战国时燕昭王的名将,曾率领燕、赵、韩、魏、楚五国兵攻齐,连陷七十余城。
莫之许:就是“莫许之”。莫,没有人。之,代词,指诸葛亮“自比于管仲、乐毅”。许,承认同意。
惟:只有。友善:友好,关系好。
信然:确实这样。
先主:先,先帝,主,刘备。屯:驻扎。
新野:现河南省新野县。
器:器重、重视。
谓:对,说,告诉。
岂:大概,是否。
之:代词,代诸葛亮。
与俱来:与(之)俱来,和(他)一起来。俱。一起。
就见:意思是到诸葛亮那里去拜访。就,接近、趋向。
屈致:委屈(他),召(他上门)来。致,招致、引来。
枉(wǎng)驾:屈尊。枉:委屈。驾:车马,借车马指刘备。
顾:拜访。由是:因此。
遂(suì):于是,就。
诣:去,到。这里是拜访的意思。凡:总共。
乃见:才见到。因:于是,就。
屏:这里是命人退避的意思。
汉室倾颓:指汉朝统治崩溃、衰败。
奸臣:指董卓、曹操等。窃命:盗用皇帝的政令。
蒙尘:蒙受风尘,专指皇帝遭难出奔。
东汉的京城本来在洛阳,董卓强迫汉献帝刘协迁都到陕西长安,曹操又强迫他迁都到河南许昌。
孤:古代王侯的自称。这里是刘备自称。
度(duó)德量力:衡量(自己的)德行(能否服人)估计(自己的)力量(能否胜人)。
欲信:通“伸”,伸张。想。而:表转折。智术:智谋,才识。用:因此。
猖蹶:这里是失败的意思。然:然而。犹:仍,还。已:停止,罢休。
谓:认为。计:计策。安:疑问代词,怎么。
出:产生。自:从。
已来:已,通“以”,表时间。跨:占据。
不可胜数:数也数不清。胜,尽。
比于:同,相比。
众寡:人少。意思是兵力薄弱。
克:战胜。为:以为,变成。者:的原因。
非惟:不仅。抑:而且;亦:也。
谋:筹划。今:现 在。
挟(xié):挟持,控制。
令:号令。
诸侯:这里指当时割据一方的军阀。
此:这。诚:的确。
争锋:争强,争胜。已历:已经经历。
国险而民附:地势险要,民众归附。
贤能为之用:为:被。
可以为援:为:作为。援:外援。
图:谋取。据:占据。利:物资。
尽:全部取得。连:连接。通:到达。
此用武之国:这是用兵之地,国:地方。意思是兵家必争之地。
殆(dài):大概。
资:资助,给予。
所以:用来。
岂有意乎:可有意思吗?
险塞(sài) :险峻的要塞。
天府之土:指自然条件优越,物产丰饶,形势险固的地方。
高祖:刘邦。
因:依靠,凭。
刘璋暗弱:刘璋(当时的益州牧)昏庸懦弱。
殷:兴旺富裕。
而:但是。
存恤:爱抚、爱惜。恤:体恤、体谅。
胄:后代。刘备是中山靖王刘胜(汉景帝刘启的儿子)的后代,所以称它“帝室之胄”。
信义:信用道义。
著:闻名。
总揽:广泛地罗致。揽,这里有招致的意思。
岩阻:险阻,指形势险要的地方。
西和诸戎:向西和中国西部各族的和好。
南抚夷越:向南安抚中国南部各族。
内:对内。
修:治理。
政理:政治。
将荆州之军:将:率领。
宛、洛:河南南阳和洛阳这里泛指中原一带。
身:亲自。
川:平野。
(80)箪食壶浆:形容人民群众热情迎接和款待自己所爱戴的军队。
(81)诚如是:如果真像这样。
(82)日:一天天。
(83)悦:高兴。
(84)之:代词,代与诸葛亮关系变好这件事。
(85)之: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的独立性。
(86)犹:好像。
(87)愿:希望。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
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
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
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元曲是盛行于元代的一种文艺形式,为元代儒客文人智慧精髓,包括杂剧和散曲,有时专指杂剧。 杂剧,宋代以滑稽搞笑为特点的一种表演形式,元代发展成戏曲形式。每本以四折为主,在开头或折间另加楔子,每折用同宫调同韵的北曲套曲和宾白组成。如关汉卿的《窦娥冤》等。流行于大都(今北京)一带。明清两代也有杂剧,但每本不限四折。 散曲,盛行于元、明、清三代的没有宾白的曲子形式。内容以抒情为主,有小令和套数两种。
元曲原本是民间流传的“街市小令”或“村坊小调”。随着元灭宋入主中原,它先后在大都(今北京)和临安(今杭州)为中心的南北广袤地区流传开来。 元曲有严密的格律定式,每一曲牌的句式、字数、平仄等都有固定的格式要求。虽有定格,但并不死板,允许在定格中加衬字,部分曲牌还可增句,押韵上允许平仄通押,与律诗绝句和宋词相比,有较大的灵活性。所以读者可发现,同一首“曲牌”的两首有时字数不一样,就是这个缘故(同一曲牌中,字数最少的一首为标准定格)。
始于宋代,鼎盛于元。一般来说,元杂剧和散曲合称为元曲,杂剧是戏曲,散曲是诗歌,属于不同的文学体裁。但也有相同之处。两者都采用北曲为演唱形式。因此,散曲,剧曲又称之为乐府。散曲是元代文学主体。不过,元杂剧的成就和影响远远超过散曲,因此也有人以“元曲”单指杂剧,元曲也即“元代戏曲”。
继唐诗、宋词之后蔚为一文学之盛的元曲有着它独特的魅力:一方面,元曲继承了诗词的清丽婉转;一方面,元代社会使读书人位于“八娼九儒十丐”的地位,政治专权,社会黑暗,因而使元曲放射出极为夺目的战斗的光彩,透出反抗的情绪;锋芒直指社会弊端,直斥“不读书最高,不识字最好,不晓事倒有人夸俏”的社会,直指“人皆嫌命窘,谁不见钱亲”的世风。元曲中描写爱情的作品也比历代诗词来得泼辣,大胆。这些均足以使元曲永葆其艺术魅力。
元曲的兴起对于我国民族诗歌的发展、文化的繁荣有着深远的影响和卓越的贡献,元曲一出现就同其他艺术之花一样,立即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它不仅是文人咏志抒怀得心应手的工具,而且为反映元代社会生活提供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崭新的艺术形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翻译/译文
山不一定要高,有仙人居住就出名。水不一定要深,有龙居住就有灵气了。这虽是简陋的屋子,只是我的品德高尚,就不感到简陋了。苔痕碧绿,长到阶上,草色青葱,映入帘里。说笑来往的都是学识渊博的人,浅薄之人不会来此。可以弹素朴的古琴,阅览珍贵的佛经。没有嘈杂的音乐扰乱耳朵,没有成堆的官府公文劳累身心。它好比南阳诸葛亮的草庐,西蜀扬子云的亭子。孔子说:“任何简陋的环境,君子居就不是君子?”
注释
陋室:简陋的屋子。铭:古代刻在器物上用来警戒自己或称述功德的文字,叫“铭”,后来就成为一种文体。这种文体一般都是用韵的。
在(zài):在于,动词。
名(míng):出名,著名,这里指因...而著名,名词用作动词。
灵(líng):形容词用作动词,有灵气。
斯是陋室(lòu shì):这是简陋的屋子。斯:指示代词,此,这。是:表示判断。陋室:简陋的屋子,这里指作者自己的屋子。
惟吾德馨(xīn):只是我(住屋的人)的品德好(就不感到简陋了)。惟:只。吾:我,这里是指住屋的人自己。德馨:德行高尚。《尚书·君陈》:“黍稷非馨,明德惟馨。”馨:香气,这里指品德高尚。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苔痕碧绿,长到阶上;草色青葱,映入帘里。上:长到;入:映入。
鸿儒(hóng rú):指博学的人。鸿:大。儒,旧指读书人。
白丁:平民。这里指没有什么学问的人。
调(tiáo)素琴:弹奏不加装饰的琴。调:调弄,这里指弹(琴)。素琴:不加装饰的琴。
金经:现今学术界仍存在争议,有学者认为是指佛经(《金刚经》),也有人认为是装饰精美的经典(《四书五经》),但就江苏教育出版社的语文书则指的是佛经(《金刚经》)而安徽考察则是后者。金:珍贵的。金者贵义,是珍贵的意思,儒释道的经典都可以说是金经。
丝竹:琴瑟、箫管等乐器的总称,“丝”指弦乐器,“竹”指管乐器。这里指奏乐的声音。
之:助词,不译。用在主谓间,取消句子的独立性。
乱耳:扰乱双耳。乱: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乱,扰乱。
案牍(dú):(官府的)公文,文书。
劳形:使身体劳累(“使”动用法)。劳: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劳累。形:形体、身体。
南阳:地名,今河南省南阳市西。诸葛亮在出山之前,曾在南阳卧龙岗中隐居躬耕。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南阳有诸葛亮的草庐,西蜀有扬子云的亭子。这两句是说,诸葛庐和子云亭都很简陋,因为居住的人很有名,所以受到人们的景仰。诸葛亮,字孔明,三国时蜀汉丞相,著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出仕前曾隐居南阳卧龙岗中。扬雄,字子云,西汉时文学家,蜀郡成都人。庐:简陋的小屋子。
孔子云:孔子说,云在文言文中一般都指说。选自《论语·子罕》篇:“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作者在此去掉君子居之,体现他谦虚的品格。
何陋之有:即“有何之陋”,属于宾语前置。之,助词,表示强烈的反问,宾语前置的标志,不译。全句译为:有什么简陋的呢?孔子说的这句话见于《论语·子罕》篇:“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南昌(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yì)轸(zhěn),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ōu)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fān)之榻(tà)。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huáng)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qǐ)戟(jǐ)遥临;宇文新州之懿(yì)范,襜(chān)帷(wéi)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lǎo)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yǎn)骖(cān)騑(fēi)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ē)。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天人)之旧馆。层台(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翔)丹,下临无地。鹤汀(tīng)凫(fú)渚(zhǔ),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列(即)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tà),俯雕甍(méng),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lǘyán)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gě)舰迷(弥)津,青雀黄龙之轴(通:舳zhú)。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lǐ)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遥吟(襟)俯(甫)畅,逸兴遄(chuán)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è)。睢(suī)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zūn);邺(yè)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dìmiàn)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jiǒng),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kuài)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míng)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hūn)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chuǎn)。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安贫(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hézhé)以(而)犹(相)欢。北海虽赊(shē),扶摇可接;东隅(yú)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怀)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爱)宗悫(què)之长风。舍簪(zān)笏(hù)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tāo)陪鲤对;今兹(晨)捧袂(mèi),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相)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zǐ)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诚),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